利比亚的MM与车
1999年9月21日的早晨,刚刚离开大学的我站在北京三里屯使馆区的一座不起眼的建筑前,铁门上挂着鹰的国徽,门口的牌子上面写着“阿拉伯利比亚人民社会主义民众国人民办事处”,在这里,我已经消耗了两个星期的时间,为的是拿到利比亚的签证。可是使馆里面阿拉伯式的工作程序我实在不适应,每次都提出要新的文件,每次都是相同的对话:“等等吧!”“等多久?”“Insha Allah (托靠真主)!”终于不厌其烦的我在前一天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杭州我的利比亚兄弟–核电站的工程师,浙江大学博士生穆夫塔和贾马勒的电话,作为极力邀请我去利比亚工作的人,他们答应今天会飞来北京帮我拿到签证。
我在使馆前面已经转悠了个把小时,哨兵也已经以百倍警惕的眼光盯着我看了几回了,尤其是在我把黑色的皮包抱在胸前,低头打火点燃香烟的时候。国庆五十年阅兵就要到了,北京的所有无产阶级专政机关的同志们的铉可都是绷得紧紧地。
使馆的门开了,里面走出了几个穿着时髦的姑娘,个个身材一级棒,都是前两天来使馆参加卡扎菲同志九一革命胜利三十周年的招待会的利比亚人家属,一个金黄色头发身材凸凹有致的小姑娘还和我说过话,此时笑嘻嘻的用我仅有的能听懂的几句阿拉伯语和我打招呼,我回了一句之后,正准备顺势和其他三位套磁,就看见一辆红色的夏利车横在我的面前,贾马勒壮实的身体一下子冒出来阻断了我的视线。我急忙收回视线,一边和两个兄弟拥抱,一边安慰自己:没关系,马上就要深入虎穴了,到了利比亚这样的女生还不遍地都是。
人情和面子在第三世界国家的通用程度绝对不亚于咱们中国,我随着穆夫塔和贾马勒进入使馆之后,马上就得到了不一样的待遇,我坐等在办公室外面的沙发上,听着里面他们二位在和使馆官员高声谈笑,言谈之中好像并没有提到我的名字,可是很快就有人过来拿了我的护照送了进去,紧跟着就被喊了进去,只看一个留着小胡子显得很精干的人也不多问我,一个劲的往我的护照上面写字,盖章,同时嘴里还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些什么,最后抬起头来看着我,用阿拉伯语说:“你要去利比亚,所以我现在用阿拉伯语和你说话,签证费是630元,你是我们的兄弟,我给你特别的价格,你付30元就可以了。”一边说,一边伸出三个手指在那里摇晃,我的阿语实在有限,以为他给了我三十块钱的优惠,就掏出了600元钱递给他,他很惊讶地看着我,改用英语和我说:“为什么给我这么多钱?三十块就可以了!”我顿时怀疑自己听错了,打折打掉六百块?看我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利比亚同志也着急了,急忙用汉语大喊:“三十块!三十块!”我好像一下子醒过来一样,赶忙拿出三十块钱,心想就算是错了也是你老人家的,以后不要找我要账就可以了。钱交了,眼瞅着利比亚同志在盖好的签证上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大名,心里的感觉出奇的平静,甚至有点发愣,这就是签证,就这样要去一个陌生的国家了么?
和穆夫塔,贾马勒从使馆里出来,我们去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那里是在北京的利比亚留学生的根据地,听说我要去利比亚工作,留学生楼里轰轰的跑上跑下居然冒出了十几个利比亚人,把一个寝室坐的满满的,大家都坐在那里一脸憨厚的看着我笑,一个年轻的戴眼镜的小伙子拉提夫忙不迭的在给我写每个人的通信地址电话号码,然后自告奋勇画的黎波里机场到市区的地图,看他画图的专业水平,我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特工出身,我小心翼翼的问他是不是当过兵,满屋子的人都哈哈大笑,拉提夫摘下眼镜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说:“等你到了利比亚,你就发现,我们那里一切工作都是外国人在做,我们利比亚男人只有三个工作,军队,警察,和特务!”我惊讶得还没有回过神来,拉提夫已经又开始给我解释起利比亚第纳尔和美元的汇率来了,我问他们有没有利比亚的钱给我看看,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个鹰钩鼻子的男人突然站起身跑进里面的房间,没一会举着一张绿色的大票出来了,我一看,啊呀,50 第纳尔,折合人民币200多块呢。我突然想起来哪本书上说过的,阿拉伯人热情豪爽,客人如果喜欢什么东西,主人一定会执意相送,我决心试验一下,于是接过钞票,拿在手里不停的摩挲,眼睛恋恋不舍的盯着它,嘴里还不断地发出啧啧的声音,整个房间一片寂静,我等了半天看没人说让我收下钞票的意思,脸上开始挂不住了,只好讪笑着把钞票递回去,可是出乎意料了,拉提夫很着急的和我推搡着:“你把钞票给我干什么?这已经是你的钱了啊!我们大家都怕你不肯收下,都等着你把钱收好呢!”这么灵验啊,我还在想着怎么找到那本书的作者好好谢谢他呢,拉提夫已经不顾我的“坚辞不受”把钱塞到我的口袋里了。我要赶着晚上的火车回杭州,下楼的时候大家都送我到楼梯口,可是一个穿着长袍的胖胖的男人一直贴在我身旁,等把我送出大楼的时候他突然抓住我的左手,塞给我一张卷起来的绿色钞票,就说了一句你在路上可能会用到,然后掉头就走,我瞥了一眼,以为是20美元,就没在意,说了一声谢谢就收下了,走出北航大门以后我展开钞票一看,100美元!我顿时又惊又喜,使劲掐自己的人中和大腿,嗬嗬,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100美元啊!在这以前我看到的最大票面除了一百元面值的人民币就是刚才的50第纳尔钞票了,于是在海淀的大街上就出现这样一幕,一个男生站在那里满身上下的乱摸,其实也就是想找一个安全的口袋把这一百美元放好,可是放在哪里哪里就烧得慌,后来我也对美元见多不怪了,唯独对这一张美元记忆深刻,还有利比亚兄弟们的热情。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紧张的,而又新鲜的,采购,准备行李,学一点阿拉伯语日常用语,和家人,朋友同学告别。学校里的阿拉伯留学生听说我要去利比亚工作,表现多姿多彩,来自也门的费萨尔掩饰不住心里的羡慕,不停的告诉我:“你爽了,你爽了,你要去的是最好的阿拉伯国家!”而同样是来自也门的巴希尔却一脸的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去利比亚?那里什么都没有,利比亚人每天只做三件事,吃饭,睡觉,做礼拜。”他很关切的告诉我,“你到利比亚工作厌烦以后一定要来也门,我们也门什么都有,有电影院,有舞厅,有姑娘!”
临走前去看了在巢湖的外公外婆,妈妈那边的很多亲戚都来了,不过好像也没有多少特别感伤的气氛,只是有那么一种淡淡地说不出来的气氛。原来以为会有人抱着我大哭,可是看来我没有那么宝贵。倒是姨妈和我说了一句很贴心的话:“李锐啊,那边要是有哪个石油富翁的女儿看上你了,你就把自己嫁了吧!”我很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颇有一种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气质,妈妈在旁边提醒我:“你找个什么样子的女孩我都不在乎,只要别带个黑女孩回来就可以了,我接受不了,爷爷奶奶也接受不了。”我立马提醒妈妈:“不会的,阿拉伯人是白种人,不用担心。”然后心里就开始美滋滋的盘算找哪里的女孩子了,黎巴嫩的女孩子最美丽,叙利亚的女生最动人,伊拉克的女孩子雪白的,而且鼻子高挺,北非的女孩子浅浅的棕色皮肤和黄色的卷发也非常性感,呵呵,可怜的我,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在阿拉伯国家会碰到怎么样的“遭遇”呢。
出发就这样我满怀着憧憬坐在首都机场国际候机室里,等待着意大利航空公司的飞机执行北京-米兰-罗马-的黎波里的飞行任务。初上飞机,一切都是新鲜的,我刚好坐在飞机翅膀边上,别看我从小喜欢飞机啊,军事啊,可是第一次坐飞机还是露了怯了,眼看着飞机起飞滑跑冲上蓝天,我突然发现飞机的翅膀原来不是固定不动的,而是上下扇动,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相信上帝,这么需要祈祷,口里开始下意识的呼喊:安拉!安拉!我的主啊!除了你我在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了,我只求你的保佑和襄助,你是独一无二的,是全能的。就这样嘴里念念有词,自说自话。
意大利航空公司在欧洲只能说是二流航空公司,飞机上的服务也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就是惊讶于空哥很帅,至于空姐么,恐怕都已经是大嫂一级的了,而且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雀斑和毛孔,还不如从舷窗往外望。已经到了俄罗斯上空了,飞机下面白茫茫的一片各种造型无比宏伟壮观,我不禁感叹:“啊!俄罗斯西伯利亚的万古冰原真是不得了啊!”随后我就昏昏沉沉的睡了,等到睁开眼睛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我再一次向窗外放眼的时候,很奇怪怎么还是白茫茫的一片,这西伯利亚万古冰原也忒大了点儿吧?然后才醒悟过来,哦,原来不是冰原,是云层,我们是在云层上方飞行,我于是很为自己聪明的参透了这个道理而沾沾自喜,含笑继续睡了过去。
等到飞出俄罗斯,到达东欧上空的时候,天气晴好,从上向下看,欧洲果然是漂亮,下面的色彩缤纷,大片大片的绿色山地绿出很多种层次,夹杂着黄色的树林和庄稼,蓝色的湖泊,白色的道路和红色的屋顶,看得人赏心悦目,不禁对欧洲人的生活环境心生羡慕,这个差距等到了利比亚之后感觉就更深了。
可是欧洲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年轻的我没有出国的经验,在国内的时候看到各种报纸和杂志都宣传说国外的人如何的盛赞中国的发展,中国的文化,如何对中国人友好,如何喜欢中餐,我就天真的以为全世界都欢迎咱们中国人去,乐呵呵的就在米兰下机,准备换飞机去罗马。我们一行五个人一齐通过换票的柜台,两个中国人要去阿根廷,两个中国人要去利比亚,还有一个日本鬼子夹在我们中间。看到一个很年轻的警察穿着特威风的制服看着我们,我就友好地报以微笑,谁知道就惹事了,那哥们开口了:“你们五个东方人,过来!”我以为他要和我们合影,高兴地举着相机,连蹦带跳的过去,结果那位仁兄开口就说:“护照拿来!”我们五个很疑惑的交出护照,他老人家也不看,拿在手里不紧不慢的敲着,斜着眼睛看着我们,慢条斯理的说:“偷渡的?”我们都愣了,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日本人已经走上前去,一把抽出自己的护照,照着警察的脸上扇了过去,嘴里还大喊:“看清楚,这是大日本的护照!”横着就走了。警察傻了,我们也傻了,日本人这么拽啊!我们也很想这么做,可是内心冲动了半天,最后谁也都没敢,毕竟人家日本人比我们中国人势力大啊,我还在那里嘴里嘀咕:“唉,日本人,拔根汗毛比我腰都粗!”旁边经常出国的兄弟却告诉我,不是钱的问题,是大使馆的问题,谁惹着日本人一点点,日本大使馆都会不依不饶的,我傻乎乎的问:“那我们的呢?”换来的却是一声叹息!
我们的护照被收走检查了四十分钟,才被人家不情愿的还给我们。我们一边心里恨恨的想着以后有钱了怎么再回来扬眉吐气,一边继续下面的行程。到了罗马,飞往的黎波里的候机室里已经看到原来越多的阿拉伯人的面孔了,大家都三三两两的坐着等着上飞机,和我一起去利比亚的老兄会说阿拉伯语,已经和利比亚兄弟们打成一片了,在那里说笑呢。我坐在那里想象着:利比亚这个被美国称为无赖国家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呢??卡扎菲上校这个号称大漠英雄,具有传奇色彩的极富于个性的人物,又是怎么样统治这个国家的呢?我的口袋里还装着一张贺卡,是我的一个大学同学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要找机会转交给卡扎菲的,他是卡扎菲的坚定支持者和爱戴者,把老卡当作全世界被压迫人民的第二号领袖。我一直忘记问他他心目中全世界被压迫人民的第一号领袖是谁了,当时怎么就没有多嘴问一下呢?闹的现在这个问题一直困扰我。
我正在那里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广播里面传来一个通知,当时就吐了,“由于利比亚的黎波里国际机场关闭,今天飞往利比亚的班机被推迟,具体时间另行通知。”候机室里的阿拉伯人一下子就炸了窝了,纷纷掏出手机或者电话卡往利比亚打电话,可是又哭丧着脸放下电话了,电话也不通,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了,没听说最近美国要空袭利比亚啊。后来不知道是哪个聪明的人打电话给利比亚在罗马和开罗的使馆,得到的消息是:为了纪念意大利入侵利比亚N(具体数字我忘记了)周年,卡扎菲宣布今天是纪念日,要在国立法蒂哈大学发表演讲,全国的机场,港口和电信的国际业务关闭一天以示纪念。呵呵,还没到利比亚,我就领教了老卡的个性了!我知道,这下子完了,到了利比亚就没有人接我了,朋友们肯定会等我等个空的。到了利比亚,该怎么办呢
到利比亚的飞机被推迟了六个小时,其间我们曾经试图找意大利航空公司提供免费的伙食,可是人家一句话就把我们顶了回来:“不是我们公司的错误,你去找卡扎菲要吧!”旁边正在开罐头的利比亚兄弟看不下去了,挤过来大声的抗议:“如果不是你们当年侵略我们,今天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一幅要算总账的架势,看起来欧洲人可能的确比较怵利比亚人,呵呵,商量了一番就给了我们几张票让我们去吃自助餐了,毕竟惹毛了阿拉伯兄弟特别是有光荣革命传统的利比亚兄弟可不是一件让人放心的事情。
总算上了飞机,机舱里面开始很热闹,但是很快就安静下来了,因为已经是深夜了。睡得正香得我被人捣醒,机上的人员开始分发入境登记卡了,我一看全部是阿拉伯文印刷的,傻眼了,旁边坐着一个加拿大的石油工程师,好像熟门熟路的,唰唰唰几笔就搞定,完了也不说话,抓过我的入境登记卡龙飞凤舞一把,跟我友好的笑笑,说了一句非常经典的话:“OK!”
飞机着陆了,慢慢的滑向候机大楼,飞机旁边的利比亚工人已经可以清楚的看见了,个个都穿得很随便,不像在咱们国家和欧洲似得那么体面,也不像是石油富国的感觉啊,看着那个候机大楼,据说是北非相当现代化的机场了,可是怎么看怎么有点破旧压抑的感觉,是因为人的因素呢?还是十年的制裁使然?
跟着人流慢慢的一步步的通过海关,在入境处,海关的人只说了一句“oh,China!Welcome!”就盖了一个章让我进去了。我兴冲冲的往行李台走过去,突然又被一个警察拦住了,不过这一次是一个留着小胡子贼眉鼠眼的形容猥琐的警察,穿着松垮垮的制服,一样的收走我的护照,斜着眼睛看我,嘴里说道:“泰国的?”我指着护照上的“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大声说:“No,China!”只见他非常惊喜地看着我,小眼睛闪烁着光芒,用阿拉伯语说:“噢,西尼(中国人)!”我赞许的点了点头,含着矜持的微笑看着他,他双手呈上我的护照,很简洁的说了一个字:“请!”我暗笑,真是孺子可教啊,嘴上还不依不饶的:“有事情么?”“没事,没事!”等我走过去的时候听见他在背后和一个挎着冲锋枪的家伙说:“中国人,Jakie Chen(成龙大哥)的兄弟!”天哪,成龙大哥要是知道有我这么个功夫稀松平常,十八般兵器样样不通的兄弟,非气炸了不可!
机场里拥挤着无数的印巴的劳工,还有菲律宾人,把仅有的几个国际电话亭围得水泄不通,我也自知挤不过他们,就看着那几个投币电话,一看自己身上除了美元就是北京的利比亚朋友临走前赠送的50第纳尔的大票,于是就腆着脸在一个打电话的利比亚人旁边磨蹭,等他打完了电话准备试试看能不能借两个铜板,结果出乎意料啊,那个朋友看到我在旁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一把把我拉过来,塞给我好几个硬币,让我先打,我来不及惊讶于利比亚人民的热情,他就已经走了,空留我在那里手握电话感动不已。
我手里攥着电话本,开始给穆夫塔打电话,因为他的家距离机场不是很远,只有九公里。可是怎么拨电话都是不通,我看着机场外一排排的椰枣树一点点地淹没在黑暗当中,心里那个着急啊,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办啊?一个机场的警卫士兵踱了过来,对我拍拍自动步枪的枪托,笑笑说:“Made in China!”我还之以苦笑,他可能明白我的处境,二话不说接过电话本,帮我拨号,经过反复的投币,拨号,终于听到他“hello”了一声,我一下子夺过电话,里面传来的是我的好朋友,穆夫塔的大儿子Rofiq的声音,他在杭州呆了四年,汉语说得很流利,也一下子听出了我的声音,激动万分,赶忙问我在哪里,然后大喊:“我爸爸去我爷爷那里了,你等我,我马上来接你!”
我终于幸福的站在机场外面等待着了,过了一会,一辆白色的韩国大宇车在我前面不远处开过,车上一个年轻人不停地对我挥手,是Rofiq! 他和一个同样很帅的但是看起来要大一些的人向我跑了过来,我们照例是阿拉伯式的握手,拥抱,互相亲吻行吻腮礼,那个大一点的哥们的络腮胡子弄得我挺痒,到了车子前面,啊,里面还有两个,开车的是Rofiq的同族哥哥,叫哈立德,不怎么帅,车子里面另外一个叫阿拉,就是阿拉丁里面去掉个丁字,Rofiq的一个堂哥,大一,长得很瘦,可是酷帅,脸上的轮廓很深,很漂亮哦!络腮胡子的是Rofiq最大的一个堂哥,也念大一,叫Nizar. 就这样一辆大宇车带着我们五个人一路飞驰回家去也。
路上的灯光昏暗,道路两旁都是黑压压的橄榄树林和椰枣树,每隔一段路就可以看到竖立着清真寺高高的宣礼塔,但是因为是夜里,都没有开灯。车子里面的小伙子们热情地和我说话,比我还要激动不已,可忙坏了做翻译的Rofiq,可是说的什么我都记不清楚了,就觉得累坏了,只有一句话我还记得,那就是他们告诉我明天会开车带我去市中心兜风。
眼见着汽车下了高速公路转到旁边的道路上了,两边都是各式各样的别墅,被橄榄,柑桔和葡萄园包围着,划分出了一个个私人的庄园。紧接着又是一段沙土路,车子终于在一座很漂亮的两层别墅前停了下来,博士,利比亚革命指挥委员会委员—–穆夫塔同志,正赤着双脚,卷着裤腿站在那里一脸憨厚的对我笑着呢,虽然我们刚分开还不到一个月,可是还是按照许久不见的老朋友的标准,腮帮子来回贴了六次,然后就是长久的拥抱和用力拍打对方的肩膀和后背。
穆夫塔笑得满脸灿烂,拉着我的手搀着我进了他们的客厅,掩饰不住满心的喜悦之情,跟我说:“我们等你已经很久了!”我内心一阵激动,正要表示感谢,只见穆夫塔把手一挥,Rofiq和他的弟弟Mohammed一起抬了一台长虹大彩电进来,穆夫塔手拍着彩电说,这是我从杭州带回来的,可是说明书是汉语的,没有人会调台,就等你来了。呵呵,原来这么看重我,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放下行李,脱了外衣,就开始趴在地毯上开始干活了。后面父子三个就看着我,给我当下手,说实话我自己在家里也没有调过台啊,只好硬着头皮一边看说明书一边摸索,眼瞅着调出了一个电视台,利比亚的合众国台,相当于咱们的中央电视台,可是很模糊,我在那里小心翼翼的转着微调,可是后面仨放话了“不要管他,我们要调别的台,我们要MBC(沙特阿拉伯王子在英国开设的电视台)和LBC(黎巴嫩的国家电视台)!”两个电视台都以节目丰富多彩,美女多而出名,我后来才知道的,可是我当时还傻乎乎的问:“可是这是利比亚的电视台啊!”Rofiq很不屑的告诉我:“我们利比亚人自己也不看利比亚的电视台的!”
等到调好电视,茶水咖啡和甜食也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坐下聊天,互诉衷肠,可是穆夫塔看我很劳累的样子,就很关心地告诉我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一早他们开车带我去的黎波里市中心转转,我很憧憬的睡去了,心想明天早上就可以看见想我在电视里见到的海湾富国的现代化景象了,一步跨进共产主义时代了。
第二天早上,我就被兴奋得Rofiq摇醒,车子已经在门口了,穆夫塔,Rofiq 和穆罕默德正等着我要带我去市里面转转呢。穆夫塔一边开着他的白色大宇,一边和我说从中国毕业前特地去韩国买的一辆现代SANTAMO正在海上,估计很快就可以带着我去拉风了。车子飞快的奔驰在路上,一路上穆夫塔不停的给我指点着路过的地名,这里是当年遭到美国轰炸的阿齐齐亚兵营,那里是当年意大利军队的住地,我一边疑惑于所谓“高速公路”的路况差,一边安慰自己,也许市中心会好些吧?
不多久,蔚蓝色的地中海出现在我的面前,一股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海岸边上的一排排椰枣树迎风摇曳,树下是白色的小房子,一座连着一座,好一派地中海风光,可是却没有见到多少上档次的高楼大厦,路边的缺乏外墙装饰的居民楼也显得凌乱和陈旧,突然间车子停在一处垃圾遍布的海边广场上,旁边是五座67式木柄手榴弹造型的大厦,穆夫塔笑嘻嘻的问我,“怎么样?”我扫视了一眼,由衷地赞美道:“地中海真的是很美啊!”等了几秒钟,看穆夫塔没有发动汽车的意思,我很疑惑的问到“怎么了?我们快点去的黎波里啊!”穆夫塔“啊”了一声,好像受到很大委屈似的,用一种很受伤的语气告诉我:“这里就是市中心啊!”现在乱到我吃惊了,什么?这里是大阿拉伯利比亚人民社会主义合众国首都——的黎波里的中心?这就是一年石油收入几百亿美元,人口只有600万,非洲人均国民生产总值最高的国家的首都?城市建设也就和巢湖差不多啊!还赶不上合肥呢!我又用审视的眼光扫了一圈,可以套用作家张承志的话:“一条马路两座楼,一个警察看两头,一个公园两只猴.”虽然到那时为止我还没有去看过的黎波里的动物园。霎那间我知道自己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的幻想破灭了!
我不得不用一种平静和客观的眼光去重新审视这个城市,好在我还很年轻,在最初的失望过去以后,我还是慢慢的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虽然我出生在文化大革命之后,可是我想利比亚的情况应该和当时的中国差不多吧?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到处的卡扎菲的画像和语录,在任何一个面积超过半平方米的空白上,都可以看到九一革命领袖的画像,画像上的卡扎菲或者或者身着缀满勋章的军服,或者一身利比亚传统服装,或者鲜艳的非洲民族服装,有卡扎菲视察部队,卡扎菲视察水利工程,卡扎菲和工人在一起,卡扎菲和农民在一起,卡扎菲抚摸少年儿童的脑袋,卡扎菲接见外国友人(说是外国友人,都是一些黑人),卡扎菲对美国轰炸机挥舞愤怒的拳头…….不过无论哪一张画上的上校卡扎菲都戴着他的标记似的墨镜,颇有点施瓦辛格的硬汉味道,旁边写着的不外乎是口号“卡扎菲,卡扎菲,我们爱你,我们跟你走!”或者“向我们的领袖—亲爱的卡扎菲同志致敬!”“将伟大的绿色革命进行到底!”要不就是卡扎菲语录革命指导章程—-绿皮书中的警句:“政权和武器掌握在人民手中!”“阿拉伯的石油属于全体阿拉伯人!”“真理和正义属于全体人民!”可是有些名言就让人念起来有些费解了“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男人和女人是有区别的!”这话不用领袖同志告诉我我也知道,我从来没有认为女人不是人,或者男人女人是一模一样的啊!也许是因为我们革命胜利比他们早二十年的缘故吧。不过说句实话,上校卡扎菲作为革命领袖,他的个人魅力还是有的,画像上的老卡看起来也蛮帅的,很精神,这是一种游牧部落和军人气质的综合。
第二个觉得新奇的地方,是楼顶架着高射机枪,革命分子满街跑。在利比亚凡是个地方就有武装人员,且不说路口桥头,重要机关门口架着重机枪,就连交通警察也挎着冲锋枪指挥交通,很多大院工厂学校门口都可以看到白胡子老头,或者时髦青年身背自动步枪,有没有子弹我不知道,但是一个个都神气活现的,看到我就竖大拇指:“中国,兄弟!美国,敌人!”很有点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猎枪的架势。只是我有一点挺紧张,每次朋友疯狂飚车,我都会想会不会从哪里飞来一梭子子弹把我们当场撂倒。
第三个感触就是利比亚的交通,在大街上跑着最新型的奔驰宝马沃尔沃,还有相对便宜的韩国日本轿车,也有大量的老旧汽车,利比亚好像没有汽车报废的规矩,只要有四个轮子,你能把它开起来,就叫汽车,暂且不说所有的车子上都有刮痕,就是一个车子没有保险杠,没有观后镜,没有车灯,没有车窗,没有雨刷,甚至车门都是用塑料绳子绑在车子上的,也见怪不怪了。我坐过一辆TAXI,在我旁边的车窗玻璃上插着一个鞋刷,没等车主来得及阻止我,我好奇地把它一拔,就看见整块车窗玻璃哗的一下掉进车门里面去了,还费了我和车主老半天的力气才把它拔出来重新安好
再感到以前不可想象的就是利比亚的美女了,我的印象中阿拉伯女人是不可以开车的,可是到了利比亚我才发现满街的美女开着车子窜来窜去,而且女生开得都还是好车子。我一次过街的时候,走在斑马线上,远远的看见一个金黄色头发的美女发动了她的跑车,我很自负的认为女士开车肯定很温柔的,谁知道眨眼间跑车就呼啸着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把我整整在原地带了一个圈,我惊魂未定看着那个女生绝尘而去,远远的向我举了一下葱葱玉手,从此我看到美女开车就早早得躲到一边去。可是偏偏后来碰到的开车的美女总是积极主动地和我打招呼,还拿秋波看着我,弄得我经常要在一刹那间作出艰难的判断取舍,我自己承认不是那种坐怀不乱的人,可是牡丹花下死说起来很浪漫,传出去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呢。
曾在利比亚长驻3年又8个月,愿意凑点添趣佐料:
(1)
一日,经过警察局,看见门前围了一堆人,遂往窥之。只见一年轻人坐地上,一只脚已被除去鞋袜,旁边一警务人员握住其脚腕,正用一鞭条抽其脚板心。问身旁人何事,答:喝酒,违反教规,当众处罚。据说,也有被抓不良女子被当众处罚,则是合衣扶墙,用鞭条抽其背。
(2)
利比亚是伊斯兰国家,至今禁酒。有中国工地工人难耐酒瘾,发挥聪明才智,在异国他乡酿出了米酒。不料事发,一群警察冲进营地,令所有工人在酷热阳光下围圆跑了10圈。还好,没有被抽脚心。
(3)
利比亚人的热心肠是出了名的。常见堵车时,有人扔下自己的车,站在十字路口,绝对认真地、汗流浃背地充当临时警察,看样子已不是一时半会了。如你的车在半道抛锚,绝对会有利比人主动停下来学雷锋。也有倒霉的,一翻译一人抛锚在僻静路上,几个利比人倒是下车了,结果是屁股被扎一刀,东西被抢。
(4)
在利比亚,社会上是没有越野吉普卖的,盖因利国家领导人老卡经常出没在大漠深处躲避,所以…
(5)
忽传美国要对利比亚动外科手术,一夜间,利比亚所有公路路标、路牌均为油漆覆盖,据称是不给老美目标。其实,利比亚公路条件相当不错,都是西方公司修的,图纸早就被别人悉数全收了,更何况天上还挂了个卫星。
(6)
在利比亚办驾驶执照非常容易。过去需将国内驾照押办照部门,回国时取回。但他那个管理那个乱哦,原件早找不到了。遂与之商量,能不能用复印件办,居然商量通过。而中国人是最能活用复印件的,因此几乎所有人都能在利比亚办个国际驾照回国,免了驾校之累。
还有许许多多…
谢谢秋妹,我接着卖:
(7)
斋月,乃阿拉伯国家最盛大的节日,太阳落山前除了能喝点水以外,是不能有其他进食的,那也甭指望他们干活了,让你整天饿着试试看。那天,我吃饱后就和浑身无力的穆斯塔法探讨,假如这时有敌人如侵,士兵门饿着肚子没有战斗力咋办?穆斯塔法很有信心的说,我们是穆斯林,有真主保佑,定叫敌人有来无回!那,我又问,假如来进攻的敌人也是穆斯林咋办?穆斯塔法噎了半天回答不上。
第二天,穆斯塔法很认真地告诉我:那他们不是真正的穆斯林。看样子想了一晚。
(8)
卡扎菲当年造反时20郎当岁,少校一个。时过30余年,老卡60出头,仍然一个少校,国内自然没有逾越者。
利比亚没有总统、总理,老卡称国家领导人,大有为世界开为民无官先河之例。没有部,统称这个、那个委员会,也就没有部长,统称秘书。XX委员会秘书可别误会为小蜜,乃XX部部长是也。
(9)
去年,作为中国代表团成员之一参加由利比亚发起的一个国际会议,时间三天,周四到周六。开幕式确定在上午11点,我们规规矩矩提前到会,那叫一个等哟,直到下午两点主席团一甘人才来到会场。主席首先宣布会议日程,我等一个晕啊!会议周五中午结束。谁叫会议赶上他们周末呀。
(10)
此段乃报载。老卡在国际结怨不少,身边少不了保镖,而且是女保镖。偏偏老美无孔不如,收买了老卡一贴身女保镖。就在女保镖拔出手枪对着老卡的一刹那,女保镖深深地爱上老卡了!活生生一出美女爱英雄活报剧。此女也成了老卡的最爱。
(11)
此段内容属实。70年代老邓主持工作期间,老卡第一次访问中国。就在老卡进入人大会堂时,监视器赫然发现老卡带着手枪。我方急交涉要求暂缴武器。老卡何许人也,从来身不离枪。缴枪?扭头便走。事情到了老邓那里,老邓沉凝半刻:就为他开个例吧。
有馄饨解饥,那就再卖一点:
(12)
利比亚实行男、女分校的。从女校出来的似当年红卫兵一样,全著军便装,只是不少包着白头巾的。
街上妇女总体是两种装束,一种西化了类似白领,另外就是传统的白巾白袍。传统者围的严严实实,只露半边脸,一不小心对了眼,发现她正偷看你呢,忙不及的掩住脸面。但无论传统还是现代的,成年女子皆裙装没有穿长裤的。
(13)
一日,和女阿拉伯翻译外出,中国女士嘛,不受穿着约束,长裤外出很正常。这时只听后面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感觉是在议论我们。我问她们说什么呀?该女脸一红:她们在猜我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
(14)
高速路,司机聊天走神,速度稍慢,只觉不轻不重的“咯噔”一下,一辆车呼啸超车而去。司机一惊:TMD,顶我一下!
(15)
闹市,堵车。隔壁车道两车正争吵什么,也不下车,用手哇啦哇啦的。忽然,前车挂上倒挡,往后咚、咚两下,一加油门走了。后车也无事似的,一打转向灯,另一条路走了。
(16)真正意义的黑非洲指撒哈拉沙漠以南。撒哈拉沙漠就是三毛钟情的“哭泣的沙漠”。沙漠以北,地中海以南沿岸诸国一水的阿拉伯国家称北非国家,北非谍影、卡桑布蓝卡都是我们耳熟能祥的。
撒哈拉沙漠那个美哟!黄,还是黄,干干净净的黄,纯纯净净的黄,没有一点、丝毫的杂色。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干扰,只有宁净。全是沙子,除了沙子,还是沙子,颗颗那么均匀。沙丘缓缓起伏、蜿蜒,一包接着一包,除了天空、沙丘,一切都是凝固的…
为了不打断雅趣,暂不讲老卡的故事了。
从沙漠又回到老卡身上。
(17)
前年,南部非洲尼日尔召开国际会议。由于老美鼓动的联合国制裁未解除,利比亚的飞机一概不能出境,这可丝毫难不住老卡。一只近200辆奔驰车组成的车队正向南穿过撒哈拉沙漠,这是老卡亲自带队的胜利之旅。他要用事实向世人,尤其是老美证明,有真主保佑,没什么能阻挡伟大的利比亚人民。五天五夜,胜利之旅成功了,参加会议的各国代表团可惨了,所有饭店都被老卡包园了。不过最后…………………………………………
所有奔驰全赠送尼日尔了。
(18)
老卡要去尼日利亚,被制裁怎么办。这次老卡豁出去了,出动两架飞机硬是闯出了国境。
对于老卡这个国际风云人物,各国记者自然翘首以盼,早早汇集尼日利亚国际机场。远远地,一架飞机缓缓着陆滑过来了,另一架尚在空中盘旋。就在记者们向第一架飞机靠拢时,只见机头一拉,又呼啸而去,原来是探路的。远远地,第二架着陆了,记者们蜂拥而至,好不容易等待机舱门打开…第一架飞机已在机场另一头落地,你猜老卡在哪架飞机上。
(19)
伊斯兰国家崇尚绿色,利比亚亦如是。中国崇尚的是红色。在中国曾有红宝书,利比亚现在仍有绿皮书—老卡语录。中国有天安门广场,利比亚有绿色广场,真正意义上的绿色广场。整个广场用绿油漆厚厚地涂了一遍。不过,绿色广场大小只如天安门广场的十分之一。
(20)
文革时,中国的世界地图是红色天安门红光四射,照耀全球。现在,利比亚街头的世界地图是这样的:利比亚绿光四射,绿色光芒照亮全世界。
不敢偷懒、不敢卖关,在笑网这块有情感、能共鸣的不易之地,懈怠别人就是懈怠自己。这不,来了,从源头—出国说起吧。以下虽未考证,但可信度极大。
(21)
那时出国可是一件光荣而又严肃的大事,光办学习班就得半个月,还得到统一的地方去统一制作统一的国服—中山装。你看吧,出国人员一水的藏蓝制装服,走到哪里都跟一群蚂蚁似的。哪象现在,只要有中国人的地方,那个喧哗哟,一个个放荡不羁漠视全球。当时都是让学习班给灌脑吓的,比如:告诉你们,没有钱也别给咱中国人丢脸,那外国飞机上饮料都是要美元的,你们趁早把那劳保用品军用水壶灌上凉白开不然渴死也没水喝。因此,机场上一人一只军用水壶一个不少。也有嫌天气热的,遂将那制装服脱下挂手臂上过关。也奇了,别人全过了,就他在安检过不去。一遍一遍的,一到门前就报警,搜身又什么也没有。最后,安检不耐烦了,把你手上衣服拿下来,这下没把安检气的背过气去,原来手臂挂着个军用水壶。
(22)
一个北京小伙上了飞机,本来就紧张,偏偏旁座又坐了位日本女孩。这日本女孩也真是,上得飞机就脱的剩一条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还往那前靠背一支,北京小伙更紧张了,一直也不敢闭眼。谁知到半夜,那女孩也没了睡意,想聊天语言又不通,好在中、日两国文字相近,一张纸条递过来了,上边歪歪扭扭写着:你-是-一-个-中-国-人?北京小伙一见,有点为难,想了想,还是回了:我-是-一-个-中-国-人。一个字不多,也没出卖同伴。哪想,第二张纸条又过来了:到-哪-里-去?那咋办,这哪能随便告诉,思索半天:有-领-导-带-队。
(23)
其实,到了飞机上才知道,学习班讲的都是瞎掰,饮料随便喝,餐盒还有一块黄澄澄三角型的想来是糖块的东西,也舍不得吃,装在了裤兜里。到了卡拉其转机可就麻烦了,哪是糖块,天热黄油早在裤兜里化开了。过安检时,巴基斯坦安检人员是要认真搜身的,裤兜也要伸进去。等把手一拿出来,表情比“地雷战”里鬼子的表情还难看。那厮一看,排在后面的也是中国人,根本连手都不带擦的,就往第二个人身上摸去了。
(24)
非洲按其地域分为北非、东非、西非和中南非。坦桑尼亚、肯尼亚和乌干达统称东非国家,官方语言是英语,当地语言叫斯瓦西利语。现在,客观评价西方殖民者的掠夺行为,其实在掠夺的同时,西方也带去了文字、文化和文明。斯瓦西利语原来是没有文字的,英国帮助建立了文字,包括派生了很多原来斯瓦西利语没有的单词,如汽油、柴油、机器等。
斯瓦西利语其实很简单的,如干活、劳动叫叫“噶热”,两口子在床上那点事也叫“噶热”。一般跑长途晚上住宿时都要关照黑人司机:今晚不许“噶热”,怕的是当晚他体力透支。黑人司机也绝对明白,你的意思并不是不允许他晚上行使劳动光荣的权利。不过一般情况他们当晚照旧“噶热”不误。
“再见”在斯瓦西利语里叫“侉海里里”。一次在医院,看见一黑人小孩的小拇指掉了,他举着手哭喊的是““侉海里里!侉海里里!”,可以意会他的意思是小拇指再见了。
“好”叫“砂瓦”,“不好”加一个“西”叫“西砂瓦”
先不管到非洲赚钱是不是掠夺,中国也带去了文字,如“你好”、“谢谢”等,几乎全坦桑尼亚兄弟姐妹们都会了。
不过,假如你哪天在街上看见一黑哥们张嘴就来“西 JI BA 砂瓦”,你也别惊奇。
(25)
有这么一件事,绝对是嗅事,不光彩的事,没法张扬的事。至今,我也思想斗争激烈,一再忧郁,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25续)
事情发生在“JI BA”这个中文单词还未在坦桑尼亚流行之前,恕我不能用方块字把这两字写出来,否则是对笑话人生版块的玷污,也是对女性的不尊。
不过,人心不古,不管男女有时还真不好分析的。记得那时国内哪象现在,黄片遍地,连“手机”这样的准黄片票房都如此好。在坦桑尼亚可有方便之处了,使馆规定每周可两次到电影院借片子来放,里面很有些情节,被同仁们嬉称“噶热片”,但晚上放映前的当天下午是要由立场坚定的领导同志完整审验一遍。晚上放映时,安排专人拿一块纸板守在放映机前,一出现“噶热”镜头,立马遮住。但因为这种方法太初级,经常一打开,公母们还在“噶热”哩,马上又赶紧挡住。
当然,领导们高抬贵手的时候也有,男士们不管不顾大饱眼福,一帮女翻译们不好意思却也不离场,用手掌遮住了眼,一边还笑过不停。其实,她们从指缝里全收眼底了,要不怎么知道哪里该笑哪里不该笑。
话说远了,拉回来吧,下面接着暴光。
事情发生在“JI BA ”这个词还未在坦桑尼亚广为流传之前。这天快下班了,一黑哥们刚学会“你好”,但还想进步,就向我们一兄弟求教“大爷”这个词的中国话如何说。这兄弟不知没听清还是存心,回了一句“JI BA”。
第二天一早,这位黑哥们提前上班,又是鞠躬,又是点头哈腰,见一个中国人一句“JI BA你好!”见一个中国人一句“JI BA 你好!”
哎,讲完了,如如释重负。
(26)
坦桑尼亚穆斯林占有相当比例。穆斯林教规允许男人娶4个老婆。在坦桑尼亚妇女地位相当低下,男人是不干家务活的。常常看见一个男人走在前面,后面1、2、3、4跟着4个老婆。到了地里,全是娘们干活,男人决不动手。习惯这等场面以后,到觉得是一幅不可多得的田园风景画。
大、小老婆之间绝对和睦相处,到了村里,随时可见的是老婆们亲热一团,互相梳理着头发,那种“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山西地主老财摆不平老婆关系的事发生是不可想象的。
西方流行BLACK BEAUTIFUL已不是一时半会了。其实,BLACK BEAUTIFUL脖子以下绝对是梦露的身才。在国内是难得欣赏到如此美妙的身段。别急,看见奥迪A6了吗,那后屁股就是德国人仿其非洲黑女人臀部设计、制作的。不过,会开车的千万别追尾哟,勿言言之不预也。
(27)
斯瓦西里语结构简单,学习、掌握起来并不困难。据说,前辈们当年修建坦赞铁路时就培养了不少土翻译,相当多的是自学成材。说到坦赞铁路,不能不提起我们后来者所亲眼看见的一些事情。
在坦桑尼亚的一些地方,偶尔会看见这样的小孩,皮肤不黑不黄的那种棕色,一看就是混血儿。那五官长的哟,活脱脱的就是亚洲人,扁平鼻子,眼睛不大,也不是黑人那种厚嘴唇。还有,就是长头发,而黑人多数头发长不起来的。这样的人我也见过三个,有男有女,惊人的一点是年龄相仿,都十来岁吧。那么,按他(她)们年龄往前推算,应该出生在坦赞铁路建设年代!
有一部描写知青磨难的电视剧“孽种”,这也是孽种,虽然没有DNA鉴定,但可以相信是当年修建坦赞铁路留下的孽种。他(她)
们生于厮长于厮,完全为非洲文化同化,尽管有黑人小孩指着他们“CHINA!CHINA!”,他(她)们的眼神却是一片茫然,完全没有认同的激动,倒是我们为他(她)们身体也流着中华民族的血液而阵阵心悸。叹息中离去,静思下也产生一点欣慰,包裹在混沌中,不也是一种解脱么。不然,又演绎一出出日本遗孤寻根、知青后代回城,焉知是悲剧或是喜剧。
(28)
修建坦赞铁路正是东、西方剧烈对抗的时期。西方传教士就公开宣传,中国人是上帝派来的,你们女人要多多和中国人“噶热”,这种宣传不知是出于何种动机,想达到什么目的,却把各级领导搞的十分紧张。非洲在“性”的方面不能用“开放”这样文明、进步的词汇来形容,根本就是无拘无束,在驻地周围你要一对一碰上,她能哗地一下把裙子掀起来。要在这方面犯事绝对是政治错误,立马遣送回国。当时,有一个说法叫“白人怕黄人、黄人怕黑人、黑人怕白人”。 “白人怕黄人”好理解,那时中国就象现在朝鲜一样,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在坦桑尼亚我修铁路、你修公路,两路交叉中国人面对帝修反是敢于大动拳脚的;“黑人怕白人”是因为多年的殖民统治给治怕了,黑人见了白人就低头绕弯走,就是我后来都有所见,白人揪着黑耳朵劈啪就打;“黄人怕黑人”原因就多了,其他不表,说段真事:电工一大早出去维修线路中午未回,到傍晚也不见踪影,遂派人沿着线路寻找,还很容易找到了,他还在电线杆子上哩,为什么?下面有几个黑娘们守着,他楞是在电线杆上蹲了一天!都是被活生生的阶级斗争事实吓的,确实是最近刚发生了大事。
尽管各级领导千方教育、百般防范,但仍挡不住那黄杏出墙。都是血气方刚,近两年不见荤素,将心比心,老同志告诉我那年月真是“老母猪赛貂蝉”呀!有两位宝鸡的哥们就犯事了。事毕,知道没有好果果吃,心一横,投奔美国大使馆了。那美利坚岂把这俩臭子当回事,简单问了问就轰了出来。外边正等着哩,捆把捆把就扔轮船船底送回国了,那船底可是有特制的包间,六面全是橡皮,寻死?门都没有。多生动的阶级斗争教材呀,这两人回国不久,正赶上什么运动,枪毙了。
(29)
领导们确实很难,既要防外,又要安内。修建坦赞铁路时,上万人的队伍,95%以上是男性,剩下不到5%的女性,大多是不得不派的翻译。就好象沙漠中突现的一片绿叶,哪怕就是长得歪瓜裂枣样,那吸引力不知有多大了。也就演绎出不少经久不衰的迷彩故事,一代一代流传至今。但那时人们想象空间不大,胆量也有限,基本上都是女翻如厕惊现镜子反射的版本,哪象现在极限发展到突破人们的想象空间。版本少的原因还在于制度,关键是制度,严格的管理制度。
管理制度规定,一人不得单独外出,必须两人同行,两人同行又不能一男一女。这制度还的确科学,把能够堵住的给堵住了,内外都不给你可乘之机。但是,执行起来有时会有难度,两男出去没问题,那个时代的人可能还不知有“同性恋”这个词,女翻译要外出就有问题了,安排一个男的陪同显而易见地创造犯错误的机会(别以为女性就能耐住寂寞),两个女翻译外出又不安全。领导们只好在一个女翻译外出时安排两位男的陪同,这样做是对同志们负责。
这些制度是有文号、有台头的正式文件。当然,今天早不执行了,但没看见有宣布废除这些制度的文件。就跟前些时火车压死人了,铁路部门理直气壮拿出的文件规定是赔偿30斤全国粮票。这是改革中的疏漏吧:知道不执行了,但仍然既不废除这些老掉牙的文件,又不出台新的切实可行的文件。从认证的角度讲,这叫不符合iso9000规定。
有老同志叹息生不逢时:过去有能力没条件,现在有条件没能力。在非洲确实是条件和能力并存,那就看你是否洁身自好了。怎么讲?就拿每天出恭后的清理工作来说吧。在中国,无论过去和现在,即使是现在中国还很偏远、落后的地方,清理工作是间接的。有条件、文明的用手纸,没条件的用竹片、树叶,还是其他什么的。我在笑坛看见这么一则段子,说的是两人事毕,都没带清洁工具,不远处还真有一纸,结果两人为等另一人离去好独享其成,谁也不起来大意。这就是习惯使然。在非洲当地人如何解决清理工作,用手。当然,他(料想也包括她)左右手的功能分得很清楚,右手用于进食,左手清理后庭。但无论如何,你的心理障碍是难以消除的,哪怕机会就在眼前,对面就是一位BLACK BEAUTIFUL。
说到美女,“业内”公认的是波兰出美女。这么说吧,走在大街上的十个女孩九个可以上挂历,剩下一个不输章子宜。这还不算,还有极品。那天,我在宾馆大堂,无意回首,刹那间血液都凝固了。你们见过仙女吗?童话故事里才能见到的仙女,树林、草地,小红房子前白衣少女轻飘飘而来。那天我就亲眼目睹仙女了,那种气质,天上有,人间无,从此定格在脑海。此后,在波兰,同仁们的审美观点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
(31)
章子怡在国内相当一部分女孩子中眼中相当不受带见,实在是各自的边际需求不一样罢了。俗话说:萝卜咸菜,各有所爱,有些中国丑女在老外眼中就是吃香。在坦桑尼亚认识一位丹麦工程师,小伙子简直就是阿兰.德龙的翻版,帅呆了。国内新调来一位女翻译,为尊重起见就不具体描绘了,反正就是嫁不出去那种。阿兰.德龙见了一面,再见到我时是一幅陶醉:真是漂亮极了!没办法,这就是他的边际需求使然。此女最终也没在中国嫁出去,被大不列颠的英国佬娶走了。
乌干达出美女,阿兰.德龙就娶了一位乌干达黑人。我见过,说得过去,类比标准属于我国东北地区的中等水平,就是大模样那种。当时,我认为阿兰.德龙也就是玩玩,问了一个至今后悔、非常愚蠢的问题:你为什么娶个黑人呀?阿兰.德龙很平静地回答:我为什么就不能娶个黑人?刹那间,我认识到:我们一直指责西方行使种族歧视,其实,在我们骨子深处种族歧视才是最深的。
阿兰.德龙和那位乌干达“东北人”是很认真的,一块去了丹麦,还生了一个男儿,五官随阿兰.德龙,皮肤发灰。
国内的一本科技期刊是这样报道的,刚出生时,黑婴是白胖、白胖的,只是因为黑人身上有一种色素,导至见到阳光后发生作用皮肤才变黑了。起初我还真信,到了坦桑尼亚遂向中国医疗队的妇科大夫考证,大夫忿然:放P,生下来就是黑胖、黑胖的。
(32)
非洲的蚊子是最无道德底线的,堪称“三无”。无声,不象中国蚊子先在你耳边嗡嗡,勿谓我言之不预也;无忌,隔着劳动布裤子也能给你下针;无时,白天也猖狂地进攻。所以,中标率极高。而“三无”蚊几乎都是疟蚊!就是带有虐原虫的蚊子。就在你把蚊子肚子搞大的同时,虐原虫也注入你的体内,一旦你劳累、感冒,就是抵抗力下降的时候,疟疾也就发作了,国内叫“打摆子”。
“红楼梦”里是这样描述打摆子的:冷时冷得个冰上卧,热时热得个火上坐。一个棒小伙几个卧、坐回合下来,就没个人形了。疾病本身并不可怕,怕就怕象SARS那样至今没有偏方可以有效治疗。中国发明的中草药“青蒿素”治打摆子特灵,是当时美国唯一承认的中药,挂上瓶子打几瓶点滴准好。再就是预防。
预防就是吃药,一礼拜两个小药片。可是,吃了药怎么有的人还打呀?求教大夫,大夫打太极:这个嘛,吃了药不一定不打,不吃药不一定非要打。下面这句话就有分量了:不过,吃了药的打起摆子来比不吃药的打起摆子来打的摆子要厉害得多。早说呀,弄得黑哥们总捉摸,中国人吃的什么药片呀,要不可以两年不回家“噶热”。
(33)
打摆子要及时诊断、及时治疗,否则也出人命。普通疟疾就怕转成脑虐,就是虐原虫进入脑部,那就麻烦了,结果是肾衰竭,最后尿毒并发症死亡。一位非洲出国人员回到家中,数日后开始发烧,当地按感冒治,实际是在国外被疟蚊叮了,潜伏到回国后发作,转为脑虐,最终不治。所以,提醒有机会去往非洲的,行前吃点预防药,回来后如有发烧,到医院要申明是从非洲回来,验血有无疟原虫,十分钟就知结果。
本人多次进出非洲,长、短期都有,从未打过摆子。有件事情倒值得表书一下。
当时我还在国内部门负点责任,突接坦桑尼亚电话,一工友脑虐,也是诊断不及时耽误,已出现昏迷,而治肾衰的透析仪全坦只有两台均不能启用,特请示国内。很明显,就地等待的结果就是等死,送回国内路途遥远、中途难预。当时的主导想法就是死也要死在国内,死也要争取让其亲人再见一面。遂要求国外不惜代价,立即安排送回国内。有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事情很大,却在简单中形成的,有些可以简单的事,不小心反而复杂化了。一个不小的决定就这样简单地形成了。当然,事后可以这样宣传,“标题 一曲……的凯歌:一道红色的电波从伟大祖国首都北京发出,划破长空、穿越大洋xxxxxx(以上省略多少多少字)。”
中间曲折就不说了,肯定是非常的不容易。
病人到达北京,奇迹出现了,病情开始稳定,经过一夜抢救,病人脱离危险。第二天,来到病房,病人虽然虚弱,但神志清醒。看见病人从外地赶来北京的老老少少家人围在病榻前一幅全家呵护有加的画面,我陡然觉得自己的形象开始高大,高大得站在云端,手持柳枝,从那圣瓶里点蘸清水,洒向人间。
(34)
阿鲁沙是坦桑尼亚著名旅游胜地,海拔约1700米。在那里,天空总是那么美丽的蔚蓝的晴,道路两边低矮的是常开不败的美人蕉,枝繁叶茂的高树也盛开着别样的红花、紫花,院墙趴满各色的满天星。背景是海拔4586米梅鲁火山逶迤绵延的山脉,待笼罩着的云开雾散,赤道雪山乞力马扎罗在80公里以外就奇迹般地横空出世,就是那个由格里高里.派克主演的电影“乞力马扎罗的雪”中的那个乞力马扎罗。不知道的人咋一听“乞力马扎洛的雪”,极容易理解为一本别扭书名“痛并快乐着”的同解,赤道怎么并雪山着?那是因为山高,最高点5895米已在雪线以上,再加上周围原始森林茂密,水气升腾具有成雪的物质条件。
由于位于赤道以南,南、北半球正好反季,每年10~1、2月份,欧州游客大批来到此地避寒,常听有游客以压抑不住的惊喜给亲朋通报:太美了!
注意没有,到中国来旅游的欧、美游客绝大多数都是中、老年人,成群接队、具有朝气活力的年轻人不多,而在非洲所见游客正好相反。区分点好象是我们卖点是古老文化,长者是还愿来了,而年轻人需要的是开放、开阔的视野和不受约束的空间,非洲更具有吸引力。
赤道以北和以南水窝旋转的方向是不一样的,乌干达一特定地点设置了一个赤道规,用一个水桶和一只漏斗最直观地演示了这个自然现象。在所示的看不见、摸不着的赤道线上,水漏没有一丝旋涡一泻而下,待将漏斗往北移出一点,哪怕一点,旋涡有了,逆时针的。再将漏斗放在南面,旋涡顺时针的。在此,你大可双腿跨越赤道,同时将南、北半球踩在脚下。
(35)
劳模,就是劳动模范,本是中国的专有,现在该称谓已出口到了非洲。
到达尼日利亚当晚,哥们即张罗要安排去参观劳模。时间早了还不行,一般要在晚九、十点钟以后。开车进得城里,方向也很明确,就那条马路,还就集中在那条马路的半边,另一半边是干干净净看不见一个,看来各行都有不可逾越的行规。或三俩成堆,或单独依立,彼此间隔有序,着装暴露,清一色的黑妞,一个个期盼的眼神,小车稍有减速,马上就有扑将上来。明白了,那叫什么名称不行,干吗非取名为劳模呀?解释说,白天不休息,晚上接着工作,这种工作态度能不叫劳模吗!
国内也有了。那是北京春节前最冷的一月份那几天,晚上开车经过东三环辅路,就是长城饭店西面马路对过,靠近使馆区。不到100米的地段,有那么20来名还在坚守工作岗位,工作性质很明显。就不知道为什么没人管,想来必是让前段时间收容事件闹的。总得有个办法呀,把此事交给老百姓出出主意试试。比如这样的主意,象稻草人似的,做两个逼真的警察叔叔模特竖那块儿。
(37)
从尼日利亚港口城市拉各斯到位处内陆的首都阿布贾公路900多公里,路途极不安全。劫匪出没,有的路段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也不能停车。但要碰到这样的事情,你不停也得停了:一个穆斯林黑哥们身着大袍,待你将近靠拢,突然两手一举,大袍袖子一落,两只冲锋抢举着…
这次乘飞机。路上酷堵,十点起飞的航班,我们十点刚赶到机场,笃定是脱机了。送行的却一脸镇定:很正常,那次飞机已经滑到跑道了,我挥挥手,它又停下了。看来,今天也要乘坐招手即停的飞机了。还好,前面有个大官也刚赶到,我们也沾点光。机场人员在飞机尾气掀起的气浪中偏偏锒锒的检验机票、随身所带就放行了。只是,看见机尾喷出的阵阵黑烟直犯嘀咕:这飞机也烧机油。
起飞后,感觉这飞机始终保持起飞时的角度似的,反正没有正常拉平。有过长跑最后10米的体会吗?已是精疲力尽,非仰着头才能把那最后几步跑下来,不然就是一头栽在地上。这架飞机好象也是这样,必须保持大角度飞行。估计地面上看着也很恐怖的:一架飞机屁股冒着黑烟、仰着头,正着垂死挣扎。
还好,飞了不到一个小时,机长开使报告还有十分钟到达阿布贾机场。
这时,腾的一声,一个黑壮小子蹦了起来:什么?我要到卡杜拉,怎么把我拉到阿布贾了!
(38)
我在坦桑尼亚当了一回福尔摩斯。
机修室与物资库房都在一个车间。机修内隔出的一个备品库成为内室紧临物资库房,由于三把钥匙都由中国人掌握,备品库与物资库房之间也就是个软隔断。黑人师傅们只能进入机修室,中国人午休时他们也可在室内休息。
这天中午,物资库房发现被盗,丢失的都是当时紧缺的汽车轮胎等大件物品。安排报案后,我围着车间转了两圈,没有发现破墙撬锁的痕迹,又分别向两位管库的中国人询问了一下钥匙管理情况,等待警察的到来。
警察来后也没发现其他线索,遂集中审问几位黑人师傅。黑人们一脸无辜,警察也没有办法,反倒怀疑你们到底丢东西没有。
此时,我心中已是有数,不紧不慢说道:还有一把备品库的钥匙就在机修室内,你们认真搜一下。果然,在一个墙角搜出一把钥匙,一试就把备品库门打开了,以哈里发为首的几个黑人表情马上就变了。这下警察来了精神,抽出皮带不管他3721就劈头盖脸挨个就是一顿。这下全招了,原来,他们偷配了钥匙,趁我们午休进入备品库,打开与隔壁库房的软隔断,把东西搬出后再复原,真是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还真动了一番脑筋。
一甘黑人被警察带走,员工们称奇为何我判断如此准确。其实很简单,车间周围没有新脚印,门、窗完好,连上面的蜘蛛网、积尘都没触动,因此把注意放在了两墙之间的软隔断上。继而了解到他们有机会接触备品库门钥匙,判断他们一定偷配了钥匙从这里进入。大家十分佩服,称赞真是福尔摩斯呀。
事过一周,库房又被盗。这次是明火执仗了,开着汽车来的,把锁楞给撬开,东西悉数搬走,连黑人警卫也不见了。
突然明白过来!那个懊丧哟,咋就愚蠢的忽略了上次哈里发们是在警卫眼皮底下做的案呀!
(39)
吉布提位于红海口,遍地火山熔岩形成的黑石头,不要说庄稼,草都难见一棵,下辈子投胎做动物去其他地方也别去吉布提。那羊能上树,地上没有吃的了逼得它吃树叶,反正那树也长不高。那树叶被羊吃完了,骆驼吃什么,骆驼就吃塑料袋,能把胃填满就行。这都是亲眼所见。
羊能上树,而且能上高树是在摩洛哥,就是刚地震那个国家。不过两国国情不一样,摩洛哥是欧洲的蔬菜供应基地,羊能上树不知有何外因,曾见牧羊者在树下,上面挂了一树的羊。
过去,吉布提是法国殖民地,官方语言是法语。由于位处要冲,60多万人口的国家,至今仍驻有4万法国大兵。其实也不完全是法国大兵,相当一部分是雇佣兵,这地方谁愿意来哟。碰见雇佣兵里有两福建小伙,他们是偷渡去的法国,没有合法身份,只有走这条路:在海外当两年雇佣兵就可以取得合法身份了。
说起法语就不能不提起我们那位法语小翻译,说他小,是因为他个子小。吉布提的首都也叫吉布提,全市就一个红绿灯。这天,警察站在路口,看见远远一辆吉普车笔直开过来了,奇怪的是看不见人,到了红绿灯知道停下,原来司机个子太小,头露不出来,从此大家就叫他“无人驾驶”。
“无人驾驶”的惊险之作真可以说是叹为观止。那天,他开车行进在一条“之”字形山路下坡路段上,忽然一个侧翻,刚好360度掉在下一段路上,还正好四脚着地,由于挂着安全带,人还在车上,除了有点晕,什么事都没有。也是不管他3721,一加油门继续开,不对呀,怎么上山了?那可不是吗,掉在下面正好相当于方向调了180度。
(40)
在国外,无论是长期派出或是短期出访,很容易把彼此的距离拉近,不管职务高低,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也无妨。那次,由某部一位司长带队出访南部非洲几个国家,司长河南人,大家难免要攻击河南人造假药、假酒的糗事。司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落后哟,怎么也赶不上,人家广东已经直接造假币了。在大家轰笑中,司长开始推销河南新出品的一种酒,说这种酒对男士有特别的功效。一次,家里那位炒豆芽,本应放点醋错把酒放里面了,结果那豆芽就没法炒了,全在那立着哩。
自打那故事讲过后,小伙子们照相就不正常了,凡是见到耸天而立的都要去留个影,一到晚上非往那花花绿绿的地方钻。其实,去了也不是想解决什么问题,吃吃眼睛冰激凌而已。当地姑娘们看见三、五个中国人成群而来,最多也就嘻嘻哈哈开个玩笑,绝不动手的。这不,迎面过来几个黑妞,谁知就在双方一错肩刹那,一位黑妞冲我们其中一位下三路狠狠地抓了一个满实,在那位连“啊”都没反应过来,早已一个个驾着微型奥迪A6跑远了。
要说,最早把臀部和机动车联系在一起的不是德国人,是中国台湾一位优秀短跑女运动员—纪政。纪政的臀部属于撅臀,撅得高高的。纪政拍着屁股如是滴说:这样的屁股其实就是一台马达。明白了吧,为什么短跑世界记录总是黑人创造的。